週三看了《Inside Out 2》,很久沒看院線片的我,非常喜歡這部電影!
故事設定在女主角 Riley 青春期甫開始的 13 歲,正是身體開始產生變化、懷疑自己是誰、開始重視同儕與社交的年紀。在這個人生最「尷尬」的時期,腦內中心也誕生了新的情緒——阿焦(Anxiety)、阿慕(Envy)、阿廢(Ennui)與阿羞(Embarassment),如同飽妮所說,這幾個情緒都與社交功能有關,也為 Riley 的生活帶來新變化。
本集也帶入了更多心理學的概念,劇情一開始就由樂樂解釋在主控台後方、一個長得像樹的東西,是每個人的 Sense of self(核心思想)。人生發生的每件事件或多或少都會對我們帶來影響,我們如何看待這些事件就會形成 Belief(價值觀或信念),大大小小的 Belief 組合起來就形塑了我們的 Sense of self(核心思想)。
例如當我們認真讀書獲得好成績,看到爸媽很開心,這件事情如果也帶給你快樂,你可能會形成:「我很認真讀書,我是好孩子(學生)」的信念。
然而,進入青春期後,課業日漸繁重,我們開始有了比較心理,這樣的信念就會轉變成「我必須要認真讀書,才是好孩子(爸媽才會開心)」,又或者「我必須要認真讀書,才能考上好學校,才是好孩子」。我們聽見父母的撈叨覺得厭煩,更重視朋友的意見;我們開始與同儕比較,想著怎樣看起來會比較 cool;我們為了讓其他人留下好印象,開始偽裝自己,去追求一些不符合自己的形象。
曾幾何時,我們的核心信念也從小時候的 I am a good person 變成了 I am not good enough 。曾幾何時,腦中的價值觀句型都從「我很棒」的直敘句變成「如果我達成…,我就可以…。」由焦慮驅動的條件句,每個 nice to have 的夢想,都變成鞭策自己的壓力。
如同電影裡的阿焦保護 Riley 一般,我們的焦慮也是保護自己免於受到未來威脅的正常情緒沒錯,然而,當心裡驅動自己的 narrative 都變成這樣的句子時,我們就會像在《收穫心態》一書中描述的:
當我們懷抱著「落差心態」,我們心中有一個理想,我們用那個理想來衡量自己並與他人比較。與他人比較像是站上一台「享樂跑步機」(hedonic treadmill),站上跑步機後,理想只會離我們越來越遠,必須越來越努力才能獲得快樂,同時這些快樂都是有條件的。
另一個讓我能非常有感的情景是,在 Riley 睡前,阿焦帶領腦內總部的員工一起想像明天會發生的情景,這樣才來得及思考對策以應付緊急狀況。有趣的是,這些預測的情景都是負面的。我的大腦也常常由阿焦站主控台,當工作或生活開始產生一些令我感到壓力大的事情時,我也容易在睡前想東想西,進行過多腦內活動,然後就失眠了。
而當 Riley 進行曲棍球選拔賽時,由於阿焦的過度涉入,導致 Riley 無法好好發揮應有實力,甚至一度引發恐慌的狀況。原來是阿焦在腦內主控台過度動作,產生了風暴,使其他情緒無法干涉。而當樂樂勇闖主控台試圖停止阿焦時,才發現阿焦自己也不知所措,甚至落下淚來,說道 “I just want to protect her.” 我們的焦慮只是想保護我們,但是焦慮過頭時,是會傷害自己的。
我們都是各種情緒的綜合體
劇情的最後,原先被樂樂丟到情緒島後方的負面情緒事件再次流回了主控台下方的回憶池中,這些負面事件也漸漸長出了各式各樣的新信念:我有時候是自私的;我有時候不是個好朋友;我有時候是好朋友;我擅長打曲棍球。然後所有情緒包括樂樂、憂憂、厭厭、阿焦一起擁抱了這個新長出來的信念樹。
我很喜歡這個安排,不僅代表著我們要接納所有情緒的存在,因為他們都是幫助我們、保護我們維持正常生活的一部分,更代表著我們不需要限制自己的信念系統只能是正面的,我們不可能永遠都做個完美無缺的好人,更不用因為沒有做到完美就嫌棄自己。所有對自己的不接納或不理解,只會帶來更深的壓抑,而也可能因此引發更多情緒問題。
你就是你,有時候自私、有時候善良、有時候快樂,但有時候也會難過的你,擁有各式各樣的情緒才是常態,試著接納真正的你吧。
探索更多來自 Liz's Journey 的內容
訂閱即可透過電子郵件收到最新文章。